焦躁……
帐内沈长乐看着沈霆昱的形单影只,心情复杂地垂下了睫毛。
喃喃低语:
“皇叔……一定很难过。”
江辞安揽着她的腰,轻抚她的肚子。
沉默良久才提笔写了一句。
【人,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。】
沈长乐描摹着他的笔墨,靠在他的怀里问他:
“辞安,你会怨他吗?”
江辞安摇了摇头。
扣住她的手,带着她的指尖,环绕着纸上的文字“自己的选择”。
他是说……
回安国借兵救沈长宁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“辞安,谢谢你。”
沈长乐抵着他的额头,语意清浅。
江辞安抚着她的长发,笑而不语。
依照他的要求,沈长乐逐步加大了药量。
效果确实显着,但副作用也明显严重了。
从开始的稍有不适,到后来的呕吐不止。
沈长乐心疼得不行,却也别无他法。
想要停药,他也不许。
能做的也只有时刻陪在他身边……
折腾到半夜,江辞安才终于好受了些。
沈长乐喂他喝下安神的药,安稳睡去。
她也才卸下妆发,终于能喘上一口气……
倚靠着他,抚着肚子,气息渐沉。
才要睡着,却被江辞安烫醒。
她撑起身子,感受了下江辞安额头的温度。
果然发热了……
她匆忙下床,唤玄雀入内。
“玄雀!去打盆冰水来!”
冷水端来,她又吩咐道:
“让军医们研讨一下,看有没有好的法子,能帮他快速降温,却不与药性犯冲。”
“是。”
玄雀退出去。
沈长乐投洗着帕子,一点一点帮他擦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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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起伏的胸口上层叠的伤口,又是一阵心痛不已。
辞安……
为了齐国,你受苦了……
再坚持一下!
战争结束,我们的好日子,还有几十年。
一盆一盆的温水换下去,冰水又端上来。
足足折腾了一整晚,直到天亮江辞安才醒过来。
高热还没退,呼出的气都是烧手的……
“辞安,你醒了,是不是很难受?”
沈长乐拖着厚重的鼻音,关切地问。
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江辞安心疼地摇了摇头。
忍着四肢酸痛,强撑着坐了起来。
薄唇轻启,试探着叫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长,乐。”
嗓子好疼。
但总算能发出声音了。
如此,接见安国使臣时,就不用担心说不出话了……
看着他勉强的样子,沈长乐急忙覆手挡住他的唇。
“不要急着说话,嗓子一定还很疼,再养几天。”
江辞安点点头,托起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侧。
轻轻贴着蹭着。
凉凉的,好舒服……
忽地想起什么,他睁眼看向床边还飘着冰块的水盆,皱了下眉头。
抬眼看她。
双手捧起她关节泛红的手,哈气暖着。
满目疼惜。
沈长乐还在瞒她。
“不用担心,有玄雀和白雉帮我。”
手都红了……
他才不信。
大脑袋靠进沈长乐的颈窝,他有一个说不